印度尼西亞莫羅瓦利工業園(IM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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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述:印尼莫羅瓦利工業園(Indonesia Morowali Industrial Park,IMIP)建設最初的目標是發展鎳生鐵和不銹鋼生產。隨著電動汽車市場興起,鎳成為可再生能源轉型中的關鍵礦產,園區也把握這一機遇,擴大了業務重點。園區位于中蘇拉威西省(Central Sulawesi)莫羅瓦利縣(Morowali Regency),於2013年開工建設,如今已成為印尼最大的鎳產業工業區,擁有11座冶煉廠。然而,這一大規模開發項目通過向海洋排放廢水,以及燃煤發電產生的空氣污染,對生態環境造成了重大影響。
此外,這一主要由中資企業投資運營的園區已成為全球最危險的工作場所之一,自2016年以來已有至少56起死亡記錄。
企業:印尼莫羅瓦利工業園公司(PT Indonesia Morowali Industrial Park)是一家合資企業,由上海鼎信投資有限公司(Shanghai Decent Investment Co Ltd,青山控股集團〔Tsingshan Holding Group〕的子公司)、八星集團(PT Bintang Delapan Group)和蘇拉威西礦業投資公司(PT Sulawesi Mining Investment)分別持股49.7%、25.3%和25%。
園區企業包括青山的直屬子公司,如印尼青山不銹鋼有限公司(PT Indonesia Tsingshan Stainless Steel),以及多家由青山控股的合資企業,包括印尼瑞浦鎳鉻合金有限公司(Indonesia Ruipu Nickel and Chrome Alloy)和印尼廣青鎳業有限公司(PT GCNS - Indonesia Guang Ching Nickel and Stainless Steel Industry)等。
許多其他入駐企業也是中資控股的合資企業,例如德信鋼鐵(印尼)有限公司(PT Dexin Steel Indonesia)、青美邦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PT QMB New Energy Materials)、中偉鼎興新能源有限公司(PT CNGR Ding Xing New Energy)、華越鎳鈷有限公司(PT Huayue Nickel Cobalt)和海天金屬公司(PT Ocean Sky Metal Industry)。
融資:園區內為鎳冶煉綜合體供電的燃煤電廠建設曾分多個階段融資。2013年,中國國家開發銀行向青山控股集團提供了3.84億美元貸款,用於一期工程。2015年,中國進出口銀行、中國工商銀行和中國銀行向廣東省廣新控股集團有限公司(Guangdong Guangxin Holdings Group Ltd.)提供了7億美元銀團貸款,用於二期工程。同年,國家開發銀行又向青山貸款5.74億美元,用於三期工程。最後,2017年,中國進出口銀行牽頭提供了3.2億美元銀團貸款用於四期工程,借款方為青山控股的合資企業印尼瑞浦鎳鉻合金有限公司。
2021年,中國進出口銀行、中國農業銀行、中信銀行和中國民生銀行又為一個鎳冶煉項目向園區內另一家中資企業印尼華越(Huayue Indonesia)提供了總額為7.6億的銀團貸款。
項目影響
- 水污染與生物多樣性喪失:園區產生的污染及廢水徑流影響了水質,導致魚類和其他海洋生物數量減少,迫使漁民到更遠的海域捕魚。一份報告估計,園區每年產生1150萬噸鎳冶煉尾礦(廢棄物)。僅2025年就發生了3起尾礦儲存設施失效事故,導致有毒廢物流入附近的巴哈多皮河(Bahadopi River),繼而流入海洋,並造成5名工人死亡。擬議的深海尾礦處置方案曾引發嚴重的環境擔憂,但企業隨後撤回了申請。
- 空氣污染:有證據表明,空氣污染導致當地呼吸系統疾病發病率上升。僅2023年至2024年,莫羅瓦利所在的中蘇拉威西地區呼吸系統疾病發病率就上升了26%。
- 去森林化:莫羅瓦利特許經營區內77%的土地為原始熱帶雨林。衛星測量證實,園區周邊存在嚴重毀林現象。截至2025年,採礦相關毀林面積已超過12,300公頃,而其中僅5%的區域開展了采後修復。
- 軍事化:莫羅瓦利工業園被列為國家戰略項目(National Strategic Project,NSP)。為保護投資,周邊地區已經增派警力,並計畫進一步部署軍隊。
- 勞工:2016年至2024年,莫羅瓦利至少發生45起事故,造成至少56人死亡,其中包括一起導致21名工人死亡的鎳冶煉廠爆炸事故。此外,許多工人暴露于會引發或加重多種疾病、尤其是呼吸系統疾病的工作環境。儘管如此,莫羅瓦利卻只有1家診所為超過9萬名工人提供診療服務。面對如此重大的健康風險,工人表示改善措施有限。除了明顯危險的工作環境和不足的安全措施外,工人還面臨就業不穩定和工資水準低的問題。
- 當地社區:儘管園區創造了就業機會,但大多數當地居民仍以農業為生,因為他們缺乏在工業項目工作所需的技能,或不願從事此類工作。政府對農業項目的投資減少,加上莫羅瓦利工業園造成的環境影響,使農民生活陷入困境。